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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開,開棺驗屍?”
趙捕頭兩眼瞪圓了,“都成白骨了,還能驗屍啊?”
“當然能。”
蘇溪亭往牆上一靠,整個人都高傲了起來。
葉昀聞言也朝趙捕頭看了過去:“既然他說能驗那就是能驗,趙捕頭能否想想辦法,重開七年前那七位死者的棺。”
趙捕頭抖着嘴唇嘬酒,嘟嘟囔囔:“我想想,我得想想。”
蘇溪亭往葉昀身邊一湊,下巴幾乎擱在了他的肩頭,一雙眼笑彎了:“這麼信我?”
葉昀一縮肩膀,蘇溪亭的下巴一下落了個空,隻聽他道:“旁的不敢信,但這活你幹得還成。”
趙捕頭這頓飯,沒喫完就跑了,隻抱着碗刨了兩口,又撒腿朝衙門跑去了。
夜裡,葉昀歇在了食肆,把蘇溪亭趕去跟盧樟同屋。
兩人差點為了這事打起來,蘇溪亭死活不肯去跟盧樟睡,葉昀又死活不肯跟蘇溪亭睡。
葉昀鮮少在什麼事上這樣堅持。
七個死者早就入了自家的墳地,位置都不相同,為了盡快驗屍,捕快們原本想將屍體擡回衙門,但早先蘇溪亭就讓人傳了話去,屍體和棺材不可分開,這下,隻能把七口棺材一起擡回衙門了。
好在清晨時辰早,街面上人不多,否則還不得嚇死人。
蘇溪亭一頭紮進停屍房,葉昀這廂就跟着趙捕頭去了惠山書院。
棺材打開,屍臭味洶湧而出,伴隨着那股難聞屍臭的,還有一股奇異的怪味,這味道很弱,蘇溪亭其實聞不出來,還是範韓生的一句,“這味道怎麼怪怪的,就像是土淋了水又長出青苔的味道,那種黴爛味裡還摻了些腐臭和草腥味。”
範韓生是天生幹捕快的苗子,一貫心細,話多嘴碎,但常常能把一些無法言喻的東西形容得格外形象。
蘇溪亭彎腰的動作一頓,問他:“你確定?”
“蘇先生,您别不信,我鼻子很靈的。”
範韓生又仔細嗅嗅,嗅完趕緊用手指堵住鼻孔。
蘇溪亭面色慢慢變了些,變得陰鸷可怖。
他手持一把小匕首,隨意挑開一具屍骨,匕首把破爛的衣衫劃開,因為死前就已成幹屍了,死後反倒還沒全成白骨,皺起的皮膚還有一些附着在骨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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