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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然心口砰砰直跳,一刹那,她突然明白沈盈說的不同是什麼。
陸彥在她這裡是不同的。
因為她水波隨着晚風一圈圈蕩開,溫然伸手探入水中,波動水面,那一盞小小花燈在水面上顫了顫,載着月光漸漸飄向遠方。
月與星辰散落在水面上,岸邊的喧鬧聲愈近,從湖中的寂靜回到喧囂的人世間,仿佛隻在一瞬間。
溫然腰間的玉佩垂落着,玉佩底端垂墜的流蘇落在陸彥的掌心,他任由那鬆散的絲線撩撥他的掌心,神情溫和地問道:“許了什麼願望?”
溫然回頭看向他,搖了搖頭,卻是不肯說:“說出來便是不靈了。”
船靠岸,短暫的搖晃間,溫然沒控制住身體,她向前傾倒,跌入陸彥懷中。
那股冷香伴隨夜風進入鼻腔間,溫然呼吸間都是那熟悉的冷香味,她突然生出一絲好奇,不知這冷香從何而來?是特意調配的什麼香料嗎?但聞着又好像不是。
陸彥最先下了船,他伸出手扶着溫然下船,下了船,也不知是誰的默許,彼此暫時沒有鬆開牽着的手。
直到走回人群裡,溫然才動了動手指,指尖劃過陸彥的掌心,他輕輕回握一下,很快便鬆開來。
溫然收回手,放在身側的手,不經意間手背會和陸彥肌膚相碰,有些涼,不似尋常人的體溫。
溫然又想起他身上的冷香,她雙手交握至身前,看向陸彥問道:“你身上似乎有股冷香,我第一次見你時便覺得熟悉,這是什麼特殊調制的香料嗎?”
“不是,這是藥香。”
“藥香?”
提到藥,溫然不由自主將這與他的體溫聯系在一起,她猶疑地道:“難道你身上有寒疾?”
溫然一語點出關鍵,陸彥目光微詫:“阿然這些年學過醫術嗎?如何知道的?”
其實當年初識,溫然問過同樣的問題,隻是那時她沒有猜到陸彥身上有寒疾。
如今再次相問,她卻直接點出了關鍵。
溫然搖頭:“我先前讀過幾本醫術,我記得有一本醫術中提到過,服用冰寒草會導緻身患寒疾,這寒疾非炎草不可解。
若無炎草,為防止寒疾傷身,需用春雪草藥浴暫時壓制寒疾,而常年用春雪草藥浴之人身上必會帶有一股冷香。”
溫然將在醫書中看到的描述復述出來,她讀醫書,是因為母親生前便是大夫,而這幾本醫書是母親的遺物,她從雲安村帶到京都,後來得了時間便將幾本醫書都通讀了一遍。
醫術中所記內容繁多,上面有許多母親的註解,而這寒疾一頁上,母親將炎草二字圈了出來。
炎草難得,如今更難尋其蹤迹。
溫然會對寒疾留下特殊印象,一則是因為春雪草這名字和她院子的名字相同,二則或許是那時她潛意識裡對寒疾之症重視,如今想來這份重視很有可能是因為陸彥而起。
溫然不會明說這份重視,陸彥卻能聽出些不同來,畢竟醫書所著繁多,她既能復述出這些,必是用心去記了。
或許在潛意識裡,他的小姑娘一直也記着他,惦念着他。
陸彥想到這裡,眸中笑意漸深:“是寒疾,阿然說得沒錯,我身上的冷香也確是春雪草留下的。”
“那你為何會身患寒疾?”
溫然問完,又趕緊補充道:“你若不想說便不說,我并非一定要知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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