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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曉得楊淑妃可憐這句話從何而起,心頭怦怦,也不敢細問,隻是不斷回想着楊淑妃淡然從容處變不驚的氣度,暗自想着,母親不如她聰慧過人,尚且能保住我們一家平安,想來淑妃應該更是遊刃有餘吧?回雪宮的大門是半掩的,我有些驚詫,推門進去,踩着落葉沿着白石路面向前行去。
一路蕭索,連半個宮女太監都不曾瞧見,隻有幽竹搖曳,安谧地沙沙響着,常綠的藤蘿將大半牆壁爬滿,深濃的翠色裡有暗紫的果實累累垂垂,暗香浮動,遊弋在雜糙亂石之間,卻成了冰涼而不祥的氣息。
回雪宮一向素淡,不若别處花木昌繁,可它的高曠清奇,也是宮中出了名的,何曾如此冷落淒清?層層汗意攥在手心,我不理蕭采繹的呼喚,飛一般奔向廳堂之中。
[下次更新:7月6日]13故國篇: 驚塵回飚亂素秋(三)依舊空無一人。
桌椅間蒙了一層的灰,不時何時喫過的茶杯放於幾上,發黑的殘茶表面已浮起一層厚厚的膜,更有一隻杯子倒在青色寶相花紋地毯上,傾落的茶水將地毯污了一大團的深褚色;四壁楊淑妃自己臨摹的仿古山水畫,七零八落掉在地上,雪白的宣紙,已經變得灰蒙蒙了。
我心驚膽戰地在廳中遊走,試探地輕輕喚着:&ldo;淑妃娘娘!
二姐姐!
二姐姐……&rdo;一種尖銳如同受傷小獸發出的嘶叫聲忽然傳來,長長的尾音,那樣淒厲地拖曳在空氣中,驚得我差點跳起來,根根汗毛筆直豎起,好久才悟出,那是二姐雪情的聲音。
&ldo;二姐姐!
&rdo;我大叫,猛地推開蕭采繹攔我的手,衝向內殿。
奔過穿廊時,眼睛餘光瞥到偏殿半敞的門,兩隻白燭幽映下,是一具黑色棺木,擱置於兩張長椅之上。
我幾乎透不過氣來,折轉身推門瞧時,透過竹蔭那詭谲的光線,無力蒼白的燭火前,簡陋的木制靈牌上,分明地刻着&ldo;先母皇甫門楊氏之靈位&rdo;。
不提皇家,不提尊號,隻有夫家姓,娘家姓,簡單寂寥地幾個字,卻如重錘擊在我的胸口。
&ldo;淑妃娘娘?淑妃娘娘怎麼了?&rdo;我目光遊移着,霍地轉過身,看向蕭采繹。
他們一定都知道,隻是都不和我說而已。
我是睜眼的瞎子,有耳的聾子。
蕭采繹默默望着棺木,退後兩步,拖了個蒲團過來,端端正正叩了三個頭,才黯然道:&ldo;皇宮被攻破的 驚塵回飚亂素秋(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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