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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她鑽到稻糙當中,把糙當被子,柳婧又做不到。
當然,這些都不重要。
黑暗中,柳婧一遍一遍地回想着鄧九郎那張臉,回想着他的眼神,想着他對她說的話。
她在想着,如果那人來審問她,她要怎麼說話,才會令得那人願意放了自己和侯叔等人。
自從父親出事後,柳婧一直疲於奔命,她似乎很久很久沒有這般在黑暗中睜大雙眼,默默地琢磨一些事了。
恍惚中,她想到了小時候,想到了父親沒有入獄前,想到了最愛粘着她的三妹。
是了,自從父親出事後,自己與三妹加起來也沒有說過五句話了。
昨天回去,她站在桃樹下,烏溜溜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自己,裡面盛了滿滿的孤單。
自己一眼瞟過去,她扁了扁嘴,淚水都在眼眶中滾動了。
可她當時就算見了,就算有點心痛,一轉眼又去忙正事了。
還有母親……翻來覆去了一會後,柳婧輕歎了一口氣。
這個時候的柳婧,自是不知道,這個晚上,整個吳郡城都已天翻地覆,上到官員下到儒生,已是人人自危!
柳婧在這陰暗的所在,一呆就是三天。
她一直眼巴巴地看着門口,想着有人經過,哪怕是來提審她也好。
可一直等一直等,除了送飯的一個仆人定時來過後,就再也沒有人經過。
而那送飯之人不知是得了誰地交待,不管柳婧說什麼,他是一個字也不說。
直到鄧顧會面關在地窖這三天,柳婧已習慣了黑暗,隻是畢竟目不視物,走起路來便跌跌撞撞,歪歪扭扭。
她右手被牽,左手便小心地揮舞着,直到碰到東西才敢走下一步,偏這個時候,鄧九郎這廝走得飛快,拖得她的步子也不由不加快。
就在她剛摸到牆壁,卻來不及收步而生生撞上去時,那被她撞上的牆壁在眨眼間變成了一堵ròu牆,還發出一聲悶哼。
是鄧九郎,他替她擋了一下……柳婧一怔時,被她重重撞了一下的鄧九郎,又發出了一聲悶哼。
兩人同時止步,柳婧心驚地擡起頭,歉意地問道:&ldo;是不是撞得疼了?&rdo;黑暗中,她雙眼被蒙,一張精美的臉在陰暗下顯得格外雅緻,可能是睡得不好,她的嘴唇發白,這般仰着頭張着嘴詢問的樣子,頗有幾分說不出的誘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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