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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雪華聽見了,又要念叨幾句。
否定女人地位的永遠是女人,在婆婆看來,打理半畝地的菜園子,帶娃做飯洗衣就是沒有任何貢獻的混飯人。
韓大金多嘴跟她爭辯了幾句,陳雪華就更不高興了,對韓大金使眼色。
公公就不敢說話了。
韓學文一直不吭聲,從讀書開始就是大哥出色,他一直比着大哥來的,無奈人家考上大學了,自己還在廠裡攤着,不過他也不打算跟大哥一家患難與共了,兄弟之間的感情也是挺塑料的,等大哥畢業參加工作了又是猴年馬月的事情,誰知道以後能不能沾光呢。
再說了,大哥就一個閨女,以後家裡的還不得都是他的。
哪怕現在不幫着大哥,以後大哥還能不拉扯小勇不成?家裡的财務大權以前是老人管着,韓學禮一考上大學老二家裡就鬧着要分家,那意思不要太明顯,無非是嫌老大家裡現在沒人拿工資,拖後腿了唄,韓學禮考上大學以前在糖廠當技術員,一月工資七十二,拿工資可是拿了五六年,當初韓學文進廠都是韓學禮走的關系。
現在好了,大哥不掙錢了就甩開。
等以後大哥掙錢了,再貼上去,誰還能想着當時那點子龃龉呢。
喫過晚飯,唐小麗帶着萌萌回到自己的屋子。
等再一次走進來時,那種熟悉的感覺一擁而上。
這裡又熟悉,又陌生。
曾經生活在這裡好幾年,又在記憶中卻離開了幾十年,重新回到這裡的時候像是見到了個故人。
這個小房子,是她真正意義上的陳萬斌跟韓學禮同齡,現年二十二歲,這會兒還死皮賴臉的杵在鎮高級高中裡面上高七呢。
而在陳雪華眼裡,最最心疼人最最有出息的,莫過於這個高中總讀不畢業的大侄子。
“哎,還是我萬斌會心疼人。”
陳雪華瞧着那罐橘子水罐頭,喜滋滋的道,隨手就給侄子塞了十塊錢:“你在外頭讀書也不容易,這錢你拿好,可别亂花了。”
“這可是我水務局的哥們特地捎給您的。”
陳萬斌跟送了個大寶貝似的。
“還是我萬斌有出息又孝順。”
陳雪華那張臉差點沒咧到耳朵根上去。
事實上,一罐子罐頭才幾毛錢,而每次他用這些小恩小惠,都能哄得陳雪華覺得大侄子可出息。
陳雪華問起侄子最近的情況。
陳萬斌歎了口氣:“說起來就難受,我哥們本來有個好機會給到我的,但是需要點錢運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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