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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事村裡人都看在眼裡,隻是江家爺奶老兩口不吭聲,别人最多也就議論兩句,再說江大年總是村中唯一的讀書人,逢年過年寫個對聯寫個信什麼的總是得求着他,這事就這麼胡亂混了過去,小十年了也無人再提。
江家爺奶已經到了知天命之年,幸而江大年還有那麼一絲良心,那三畝地并沒有一同要走,老兩口種着地省喫儉用,日子也能過下去。
江雨橋看着眼前破門破戶的歎了口氣,上輩子江大年去尋她的時候無意間提起一句,自知道她去做了妾之後,江家爺奶就衝上門和羅氏爆吵一頓,一時氣不過雙雙重病在床,嘴裡還一直念叨着她。
她有些近鄉情怯,想起小時候遙遠的記憶中爺奶慈祥的笑容,伸出顫抖的手,“吱嘎”
一聲緩緩推開院門。
老江頭正坐在一顆樹墩子上劈柴,這眼看着天上的雪下的越來越頻,柴可有些供不上了。
聽到推門聲嚇了一跳,這個家門已經許多年沒别人推開過了,他擡起頭來,驚恐的看着院門,隻見一個滿臉是血的少女站在門檻外,瘦弱的像是一陣風都能把她吹走。
他眯起眼睛,仔細辨認片刻,失聲叫道:“雨橋?!”
屋中的江老太聽到這一聲顫巍巍的掀開門簾探出頭:“雨橋?雨橋在哪?”
看到門外站着的人,剩下的話被吞進腹中,顧不得雪天地滑,一路小跑奔向門外的江雨橋:“雨橋!”
途中幾次差點摔倒,江雨橋終於流下了今日打上門張勇帶着張大夫很快就過來了,張大夫看了看江雨橋額頭上的傷,又細細給她把了脈。
方才江雨橋在村中大樹那麼一鬧,該知道不該知道的都聽到了幾分風聲,看着她就不自覺帶上了憐憫,江老太看到張大夫歎氣,霎時臉色嚇得發青,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大夫,咱家雨橋”
張大夫搖搖頭:“額頭不過皮外傷,我已經給她處理幹淨了,傷口裡的小石子兒都清出來了,隻要好好養着,應當不會留下疤,隻是她之前還病着,身子尚未好,這一次可算是元氣大傷了,日後可得註意這些,怕是有些難養。”
難養?!
這兩個字打擊的老兩口晃了晃身子,張大夫忙解釋:“隻是身子比平常人孱弱了些,好好養幾年也一樣,可一點,萬不能再動氣了,身子好養,心脈若是損了可真的養不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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