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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自己能不能做到如司徒叔叔所言,可以放下仇怨,放任自己去愛那人。
倘若她還不能放開一切,那他的到來,隻會讓彼此兩兩難堪,退得更遠。
若那樣……
“雪兒……”
一聲熟悉至極的輕喚,如冬日升起的暖陽,怦然漲滿窗前女子一顆驟然滯停的心髒。
手中的墨筆“咚”
地砸落紙上,那尚未畫完的俊美容顏因這突然一筆,橫生一撇怪異胡須,分外可笑。
夏侯雪卻仿佛呆了,愣愣地盯着紙上似笑非笑的熟悉面寵,怔怔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雪兒!”
又是一聲深情的呼喚,那樣清楚地自身後傳來,伴着一縷熟悉的香檀氣息,緊緊地圈圍了她的身體。
“啊!”
美眸瞬間嚇到大睜,夏侯雪目瞪口呆地擡頭看着近在眼前的紫眸男子,又低頭看看桌上還未畫完的畫像,這才發現,原來自己所聽到的,并非幻覺。
更發現,原來自己再見到他,仇恨竟消失得無蹤無蹤。
所剩下的,全是滿滿的歡欣,由內而外,幾欲漲滿她的眼底。
“灝哥哥……”
喃喃的輕喚自唇間溢出,她聽到自己癡癡地盯着他的容顏輕喚,些微顫抖,些微不信。
鳳宸灝紫眸驟深,聽得她終於肯再喚自己一聲灝哥哥,一路來滿心打好的腹稿刹時煙消雲散。
隻歡喜地知道,他的雪兒回來了。
他心心念念的雪兒,終於肯回來了!
窗外,幾隻燕雀覓食飛過。
途經窗台,偶有不識深淺的雀鳥窺見屋內動靜,好奇地窗台上張望片刻,見無人理會,遂大着膽子飛進一步,落在桌上宣紙畫像,好奇瞅着畫像半晌,便毫不客氣地對着那很是怪異的胡須用力一啄。
但聽“哧”
的一聲,上好墨寶,毀於雀喙。
夏侯雪聞聲側目,一見着那人嘴角咧了一個缺口,先是一愣,隨後撲哧一聲,笑得日月失色。
鳳宸灝看看畫像,再看看那早已嚇得振翅飛逃的雀鳥,紫眸一眯,逮不着小鳥,眼前的罪魁禍首,他怎肯輕易放過。
長手一撈,將笑得險些氣喘的小女子傾身一壓,便怔得她立時杏目圓睜。
卻看着那雙攝人心魂的紫眸越來越近,她的心髒也撲嗵撲嗵越跳越快。
四唇相觸的刹那,所有的恩怨似那沉年雪花,早已消逝融化。
纖雲弄巧,飛星傳恨,銀漢迢迢暗度。
金風玉露一相逢,便勝卻人間無數。
(番外完!
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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