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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事情連周安言也不知道,周老二聽着兩眼發光。
顧清渠心跳得越來越雜亂,真是燙手山芋,他比任何時候都想逃離這個地方。
張律師見慣了這種場面,繼續平波無瀾地往下走程序。
遺囑分成了五份——周安言家一份、周老二家一份、周朔一份、周芝芝一份,還有一份就是給顧清渠的!
這筆錢除了兩個兒子的家庭占大頭平分外,剩下的三個小輩平分,相當一碗水端平。
按理說引不起太大的家庭矛盾,但這裡面有個顧清渠的存在。
周老二混賬東西周安言雖對周國盛這份遺囑的分配頗有微詞,但他涵養還在,不會像周老二一樣撒潑打滾,并且事已至此,再怎麼鬧也改變不了什麼。
周安言控制住了周老二,他讓周朔帶着顧清渠先離開。
於是周朔拉着顧清渠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在這個城市,顧清渠哪兒也去不了。
毛毛細雨黏在身上饒人心煩,顧清渠看了看時間,他猶豫不決地叫了周朔一聲,周朔頭也不回,問他怎麼了?“我晚上十一點的飛機,現在馬上要去機場,”
顧清渠試圖把自己的手腕從周朔的手裡抽出來,可周朔攥得太緊了,都是徒勞,“周朔,别走了,你要去哪兒?”
周朔迷惘了——是啊,我能帶他去哪兒?他們找了個避雨的屋簷,周朔讓顧清渠待着别動,自己跑到附近藥房買了創口貼和碘伏。
他仔細處理顧清渠的傷口,裝得輕描淡寫地問:“你為什麼不躲?”
顧清渠眨眨眼:“我躲了,沒躲開。”
“你剛推我幹嘛?”
顧清渠笑了笑,沒說話。
“周朔,”
顧清渠的說話聲音在雨夜顯得特别縹緲,他問:“弄堂什麼時候拆?”
周朔回:“下個月吧,等裡面人都搬走了,爺爺是最後一戶。”
落地即生根,周國盛一輩子生死都在這兒,挺好的。
顧清渠點點頭,說哦,又問:“你是不是很久沒回來過了?”
“是,”
周朔坦誠,“我忙着賺錢啊。”
“賺到了嗎?”
“暫時沒有,”
周朔頓了頓,繼續說:“董哥給我介紹了一個朋友,人不錯,開了家修車店,我在他那兒學手藝,過得還行。
不過最近心野了,想入股投資,開個分店,我當小老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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