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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小時候經常做噩夢,但這次的一切,都是一個特别美好的美夢。”
初喻一邊說一邊絕望地閉上眼,雖然他才二十歲,但在幾千個人面前說話慢得像百歲老人做語言康復訓練,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點:“我……”
“慢慢說,大家都在聽。”
主持人輕聲安撫他,轉身對着觀眾席大聲說,“你們說是嗎!”
人群喊道:“是!”
“……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,這種心情。”
表達的過程仿佛在穿針引線做織物,腦海裡零碎的詞句被他一點點理順疏通、直到慢慢可以流暢地說出來,“從沒想過會得到那麼多關註,從沒想過這樣的我會有那麼多人喜歡。”
“我想,雖然我喪喪的……”
初喻說到這裡,粉絲們善意地發出笑聲,這一次是她們的笑聲感染了正主,初喻也跟着彎起眼睛,“但是能給你們帶來快樂和開心,我感到很幸運。”
他說到這裡,深深地對了台下鞠了一躬,將話筒遞回給主持人,他看到前排有一些粉絲在哭,他有點想走過去彎下腰,安慰人說不要哭了,但是社恐的本性提醒了他這麼做需要的勇氣遠超負荷,但是與此同時,他發現自己居然有了主動和人類交流的欲望。
原來這個世界不像他想的那麼可怕,還是會有善意,會有人給你溫暖,以及很多很多的愛。
他是不是可以嘗試着、一點一點、對着這個世界展開雙臂,去迎接它了?
“好,接下來請成員初喻,登上階梯,走到屬於自己的出道位。”
他看到自己腳下的那抹影子,影子的末端在他的意識裡往前蔓延,一直到和頂端的那唯一一把椅子融合到一起,然後被灼眼的光芒照亮,從此陰影明媚如白晝。
從台階的底部到頂端鋪就了一條長長的紅毯,這是他剛才就看見的,但真實走上去的感覺又和光看是截然不同的,地毯的質感很好,從空中紛紛揚揚落下的除了金粉還有花瓣,初喻眯起眼睛,有一瞬間很想張口說這裡怎麼這麼像結婚現場的佈置。
有一些金粉粘在了他的睫毛上,他的視線被燈光晃得有一刻變得模糊,恍惚中,他看到一個人影直直地從頂部的階梯上飛奔下來,衝過來抱住自己。
“這個紅地毯好像婚禮上的款式啊,你覺不覺得?”
因為耳麥被去掉,現場的喧囂震聲滔天,洛嘉嶼必須大聲說話初喻才能聽見,但恰恰就是這種大聲,讓他們的交流和之前任何一次悄悄咬耳朵都不一樣。
“出道快樂。”
這一次聲音小了點,初喻是從面前人的口型中讀到這句話的,洛嘉嶼說完後又緊緊把人攬進懷裡。
初喻笑了,他發現模糊自己視線的好像其實不是金粉,而是從眼角流出來的透明液體,眼淚掉到地毯上,但臉上留下的痕迹是溫暖的:“出道快樂。”
-end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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