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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剛才還好好地,咋說哭就哭呢?這眼淚就跟自來水似的,一癟嘴,就跟打開了開關一般,嘩嘩的淌啊?“這咋還哭了呢?爺啥時候說要賣你了?你這小男子漢,咋能老是唧唧歪歪的?”
頓覺手足無措,這雷澈一急眼,說出的話難免帶上了東北老爺們的糙味!
聽到雷澈不滿又嫌棄的話,希哥兒不敢再哭出聲,隻是抽噎着身體,眼淚流的更兇了。
一看這架勢,雷澈真是一個頭兩個大,擡起手,‘啪’的一聲,給了自己一個耳颳子,讓你嘴上沒有把門的,這可咋辦啊?“别哭了,快别哭了,我滴個娘咧,祖宗,我叫你祖宗行嗎?老子今天敗給你了,這剛你補得水分,你想一股腦的還給老子呀?”
伸出手去,用虎口粗糙的掌心肉,笨拙的給希哥兒擦着眼淚,雷澈知道以前那個混蛋是真的想賣了這個小家夥,可是現在掌管這個身體的是他啊,他哪裡舍得?無奈,隻能一遍又一遍,信誓旦旦的重審着,不會賣,絕對不賣,打死也不賣,天王老子要來買也不賣,這才把這小家夥的眼淚給哄了回去。
哎呀,可算是沒事了,擡起手來,摸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,雷澈這才體會到,這帶孩子,真是賊不省心啊!
楊子村的浪蕩寡夫三兩步逃出了房門,希哥兒用後背貼着牆壁,手裡還緊攥着那幾顆煮熟的鳥蛋,慌亂無措的大口喘息着。
剛才他是被爺調戲了嗎?真的不正常,爺以前對他不是打就是罵,從來都不會用如此寵溺的語氣說出這般縱容的話?突然間受到善待,讓希哥兒有些膽戰心驚。
可即便是要提心吊膽,他也期盼着爺能一直這樣奇怪下去,原來那些受寵的夫郎過得就是這種日子嗎?真的好容易上癮。
不要認為陳希曾經受過那麼殘忍的虐待,卻在受到一點恩惠之後,便如此感恩戴德是一種軟弱。
他不是不想懷恨,他隻是清楚的知道,即使懷恨了又能如何呢?他根本就沒有去報復的本事。
能喫上飽飯,睡上安穩覺,總比每天承受拳打腳踢要強太多,他以前也反抗過,但卻換來更嚴酷的懲罰,肩頭的那一塊猙猙的烙傷以及滿身的鞭痕,讓他學會了屈服,學會了認命,學會了逆來順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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