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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後的哭聲淒厲斷腸,若非宮女阻攔,便要爬進棺材裡同太子一起死。
俞燁城望着那張年輕俊朗的臉龐,多麼希望那雙眼睛能夠睜開,然後坐起來笑眯眯的衝他們揮手緻意。
他知道棺蓋一旦合上,是真正的永訣。
此生,再也見不到了。
再也見不到他燦若朝陽的笑容,再也見不到他溫柔如月的目光,再也無法碰觸他的手,感受到人間最溫暖的地方……羅行川,羅行川……從前他叫他們直呼他的名字即可,司淮和孟棋芳親密的喚作“阿川”
,羅行湛年長一些,喊他“川兒”
。
隻有他,總是“太子殿下”
的恭敬叫着。
此刻,“羅行川”
這三個字,他在心裡反反復復的念着,怎麼也念不夠。
笑他太過嚴肅的人,再也沒有了回應。
心中蔓延開的絕望,讓俞燁城難以呼吸,極力克制着力道的手顫抖得更加厲害。
在所有人的註視中,他必須小心隱藏,隻覺得喉嚨中的血腥味越發濃重。
他不敢眨眼,無助的看着那張臉在自己的推動中一點點消失,從下巴,到鼻梁,再到額頭,最後是梳理整齊的黑發。
最終,在輕輕地碰撞聲後,棺蓋合上了。
他眼前一陣發黑,咬緊牙關,硬生生咽下一口血。
內侍屏住呼吸,送上鎮釘。
俞燁城雙手接過其中一顆,插入棺蓋上預留的小孔。
每一顆鎮釘必須三下釘死,不容有差。
他握緊榔頭,一下,兩下……三下!
鎮釘沒入棺蓋,與棺材牢牢釘死。
全身的力氣也在這一刻洩去,俞燁城迷茫的扶住棺材,手掌撫過棺蓋,仿佛是在撫摸過那個人的臉龐。
在一道淩厲目光掃來的同時,他又若無其事的站好,在一聲“起棺”
後,與其他人準備擡起棺材。
就在這時,轟然一聲,棺架忽然傾倒,沉重的金絲楠木棺材隨之傾斜。
一切發生在猝不及防之間,棺材重重地砸在俞燁城的腳背上。
他悶哼一聲,蹙起眉頭。
羅行洲在一片驚叫聲中,臉色變得古怪又難看。
聖人驚詫喝問:“怎麼回事?!”
眾人手忙腳亂的重新擺好棺架和棺材後,跪在聖人面前。
皇後幹大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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