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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鳥匆匆歸林,河水仍舊嘩啦啦不知疲倦地流淌。
口琴那金屬的外殼已被他攥得發暖,他看着在夜幕中佇立不動的周楚瑤的側臉,低聲問了一句:“你現在還會想起他?”
她看着前方的樹影,聲音淡淡的:“吹起《綠袖子》的時候,會。
那是他教我的關鍵詞13:回憶、遊戲結束大四新學期開學後,他們都成了學校裡最老的一批本科生。
大四有求職的壓力,有深造修學的壓力,有踏進社會的壓力,有畢業論文答辯的壓力。
九月正是這個城市最繁忙的季節,雖然夏天的熱度已經開始下降,但工作與學習的熱度卻逐漸上升。
莊豫也像宿舍的其他人一樣,開始頻繁地參加校園裡的各種就業講座和招聘會。
然而即使是面對着神情嚴肅的面試官,他仍然感受不到即將踏入社會的實感。
面試的時候,望着低頭翻看簡歷的面試官,他也并不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會對自己的人生造成多麼重要的影響。
仿佛前方一字排開的面試官不是面試官,坐在塑料椅上自我介紹的人也不是他自己,身後排着隊焦急地等待面試機會的也不是即將畢業的學生。
仿佛所有在招聘會中匆忙來去的人們,都不過是舞台劇上的角色。
待燈光熄滅,帷幕拉下,大家就鬆鬆筋骨回到日常的生活中去:繼續上課、逃課、談戀愛、逛街。
他回到宿舍後把這種感覺跟趙小狼說了一遍,趙小狼恨鐵不成鋼地指着他的鼻子哼了一聲:“你呀,太沒緊張感了。”
然後開始給他講如今愈加嚴峻的就業形勢和就業前景,越來越少的崗位和越來越多的大學生。
莊豫聽完後,仍舊沒什麼緊張感。
他覺得有些迷茫,於是撥了個熟悉的電話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,對方接起來但又馬上挂斷。
一秒鐘後,對方重新打回給他。
他已經習慣這個流程,手指劃向接聽,那頭秦暄楊的聲音便緩緩傳來:“男神,你是不是又想我了?”
進入大四之後,莊豫面臨了兩個較重大的轉變:一是從學生開始向社會人士的轉變;二是,秦暄楊不在身邊的轉變。
九月中旬的時候,秦暄楊回了一趟位於b市的家。
原本隻說是回去一星期,後來不知怎麼的,返校的日子一拖再拖。
一整個暑假都在身邊、甚至連他回家都要賴着一起去的人突然不在身旁了,莊豫一開始確實有點不适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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